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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韵波:沉潜在诗歌的精神版图——梁尔源访谈录

文章来源: 湖南社科网 作者:张韵波  时间: 2016-04-07

梁尔源,湖南省涟源市蓝田镇人,湖南省诗歌学会会长。当过煤矿工人,学过木匠。著有诗集《浣洗月亮》,曾在《光明日报》《人民文学》《文汇报》《诗刊》《文学报》《芙蓉》《延河文学》《文学界》《湖南日报》等报刊上发表诗歌。


沉潜在诗歌的精神版图


——梁尔源访谈录


张韵波


张韵波:梁老师您好,感谢您在百忙中接受我的采访。读一位诗人的诗需要先了解一位诗人的背景,这有助于我们对他诗歌的阅读,我在读奥登的诗歌时就花了大量的时间读他的生平资料。不如您先谈谈您的出生和家庭吧。

梁尔源:我出生在一个古老优雅的小镇上,小镇四面青山环绕,老宅前是溜光的青石板路和古朴的街巷,宅后是清澈见底的小河。小镇的文化氛围很浓,抗战时许多大、中学都从大城市迁徙到这块土地上。著名学者钱基博和儿子钱钟书就在镇上的国立师范大学教书,钱钟书《围城》中的原型地址就是我的家乡。二十世纪中叶这镇上不仅商业发达,而且文人墨客云集此地,给小镇以厚重的文化熏陶。美丽古朴的小镇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刻下了诗情画意,那些洒在小河、拱桥、古井、深巷和石板路上的童趣,经常勾起甜美的回忆。做梦有时也在小河里摸月亮,浅滩上抓小鱼,在船底下扎猛子。那些充满稚气的镜头久久萦绕,难以涂抹。长大后,我下过矿井,挑过砖头,拉过大锯,当过木匠,后来进入仕途。丰富的人生经历给我创作诗歌,奠定了较为厚实的生活基础。

张韵波:习主席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让城市融入大自然,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在您的作品中,我总能读出淡淡的乡愁。小何、鸟巢、月亮,这些意向反复出现,我甚至感觉您不止是在回忆过往岁月,而是在寻找精神意义上的故乡和本源。城市和工业文明狂飙突进,人们反而更容易怀念和试图接近古典生活,这样一个时代,乡愁可能成了时代的集体情绪。您认为,您笔下的乡愁是一种不自觉地回溯往昔,还是一种自觉地观照现实,提醒人们重建精神栖居地?

梁尔源:我认为乡愁是一种不自觉回溯往昔。因为家乡是祖祖辈辈栖居地,那里有文化的根,有血缘的亲,有几代人的传承,最撩人的景色和最动心弦的纯情。深深地烙刻在生命的骨髓里,一有条件反射或者情感点击,就会喷然而出。如2015年我在电视中看到两岸中秋联欢会,脑海中马上蹦出儿时在河边赏月的美景,在手机上摁出了《儿时的月光》,发表后,引起众多媒体的观注。因此,乡愁永远是人生精神栖居地。有时人没有回到故乡,虽客居外地,但心灵总在故乡的小河中浣洗。

张韵波:您的诗歌创作风格,似乎没有刻意去迎合时代,甚至也没有刻意迎合读者,没有形式上的花样翻新,对世俗保持着必要的警惕性。恰好是这种距离感产生的美好,喂养了读者碌碌尘世里匮乏的心灵。您怎样看待诗人与社会甚至世界保持距离?

梁尔源:诗歌创作风格必须有时代感,脱离时代谈创作风格,就没有生命力,就会失去读者。但创作风格的时代感不等于一味追求时髦、追求怪癖、追求新潮,以至于与大众和社会的口味偏离太远。保持创作风格的时代感也不能摒弃中国当代诗歌和民歌创作中精华,而去一味地模仿国外诗人的风格。我认为现代诗的创作风格正是应该建立在绝大多读受众的审美需求和包容的基础上,而不是少数专家的审美定式的局限里。

张韵波:您写过这么多的诗,您认为一首好诗的标准是什么?最首要的条件是什么?

梁尔源:就我的水平没有资格来阐述诗的标准。因为诗的标准问题,一直是诗界广泛争论的焦点。我个人认为,作为一首写给大众阅读的诗,应该有以下四个基本要求:一是内容必须是渲染真善美的;二是有诗的语言的独特艺术性,特别是意境;三是先能打动自己,然后能打动别人;四是大多数人都能看懂。

张韵波:您认为写诗有“心理治疗”的作用吗?您是如何理解诗的情感宣泄功能?

梁尔源:写诗不能只说有“心理治疗”作用,应该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写到激动时,有时豪淘大哭,也有时开怀大笑,有时痛心疾首,也有时心旷神怡,将情绪燃烧到旺点。写诗应是一种情感储存、情感冲动、情感释放的过程。没有情感的冲动,写不出打动人的诗。写诗本身是自己真实的情感,来点燃别人的情感,产生共鸣。如我的《给母亲抒抒情》,司机的妻子读得哭了,退休的老干部读得老泪纵横,教育局长也潸然泪下。我认为这首诗虽然谈不上很高的艺术性,但是成功的,因为能在人群中产生情感共鸣。那些没有情感,只注重玩弄技巧,附庸风雅的作品,味同爵腊。

张韵波:记得有人说过这样的话:“诗人是替世界喊疼的人,而伤口就是他(她)本身”。您有这种宿命般的疼痛感吗?您认为诗人的使命是什么?

梁尔源:诗人只替世界的喊疼,那是情感不健全的诗人。写诗离不开现实世界,离不开所处的社会,因为诗是你所处时代的写照。现代诗人都生活在这个美好的国度,幸福的家园里,首先主要的感受不应是“疼”,而是“美”。当然,也不能排除诗人作为一个社会人,在人生旅途中遭遇大自然和社会生活中带来的磕碰和厄运,也目睹了周围的人们产生过同样的人生悲剧。通过写这些“疼”,来宣泄真实的情感,揭示社会的阴暗面,呼唤正义,启迪人生哲理。所以我认为,当代诗人,特别是当代中国诗人的使命,不只是“替世界喊疼”,而主要应用诗歌来抒发对祖国、对社会、对人民的赞美之情。这是喧嚣情感的主调。在这个伟大的国家,有多少美好的事情需要我们用诗歌来表达,有多少美好的心灵需要我们用诗歌来点燃。我们为什么总要去写那些洒在“伤口”“痛”的诗句呢?

张韵波:有种说法叫“愤怒出诗人”。但是现代人都渴望“诗意地栖居”,您认为诗意地生活是否就是闲适的、优雅的生活?可不可以说“闲适出诗人”呢?

梁尔源:在什么环境中出诗人?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我认为,首先作者必须具有诗人的内在潜质,如平时的生活积累和文学修养,特别是要有诗人独具的创作激情和创作灵感。不能偏面地说“愤怒”就能出诗人,也不能说“闲适”是诗意的栖居地。倒是在“闲适、优雅”的情况下,既是一个好的诗人,也难以写出好的诗歌。“愤怒”虽是一种激情,主要是为什么愤怒,这与一个诗人的思想境界、胸怀、性格关系密切。如果为正义而产生“愤怒”,那也能写出境界很高,社会青睐的好作品。

张韵波:我注意到您的诗歌中有一种光芒,它不是那种耀眼的、热烈的光芒,而是温暖的烛光、淡淡的波光、隽永的月光。像是从中国古代民间一直延续的光芒,随着工业文明对古老的农业文明的必然挤压,进入城市生活以来,您有没有想过,要撞入另一种生活的秘密,在作品中将过去与现实强行焊接,启动乡村场景之外的语境?

梁尔源:在我的诗歌中,用较多的篇数反映了故乡以及童年时代的生活感受,但我也尝试性地对城市现代生活中的元素,用诗歌来表达。如《乘沪昆高铁有感》、《一个大广场》、《空房子》、《斑马线》等,还有为城市底层农民工而作的《花工》、《清洁工》等。童年和故乡的生活,是我一生中最有诗意的生活。那时古老的小镇,僻静的山村,潺潺的流水,明晃晃的月亮,经常点燃我的诗情。这种激情还会长久地燃烧下去。但作为一个现代诗人,诗应当表达现代情结的内容、风格。对时代的巨变和对现代生活的感受,应成为诗人抒发情感的主要源泉。紧贴时代创作,反映当今社会精神风貌的积极向上的作品,也是一个诗人的责任。这是我今后创作的一个主要方向。

张韵波:我想请您谈一下语言方面的经验。现在很多诗歌,包括某些知名度很高的获奖诗人,用一种直白的方式去表达,有些是口水话,有些甚至是口号式的腔调,您能接受这样的语言吗?您认为更有教养的更含蓄的语言,是不是诗歌语言的唯一途径?

梁尔源:关于诗歌语言表达方式。我认为,目前新诗的语言表达方式五彩缤纷,说明新诗正在繁荣和发展中对语言表达方式进行探索和提炼。应该说是一种好现象。每个诗人因自己的语言风格,民族遗传,审美修养不同,自然地形成自己独特的诗歌语言表达特点。我个人认为,作为诗歌,特别是在中国这块古老诗歌沃土上生长出的新诗,应该很好地继承中代古代诗歌语言表达的一些精华。特别是要运用好汉语中蕴藏的独特丰富的情感和表达元素。美国著名诗人庞德曾感叹道:“用象形构成的中文永远是诗的,情不自禁的是诗的,相反,一大行的英语字却不易成为诗。”如中文修辞中、隐喻、借喻、反衬、夸张等等,都是汉语诗歌中经常要用的语言表达方式。把诗写得含蓄风趣幽默,写得意境深远些,才更能打动读者。

张韵波:您是如何理解意象在诗歌中的作用?因为现在诗坛也有人在提倡“拒绝意象”,但拒绝意象后是在向口语诗方向走,艺术层次却降低了,这一现象您是怎样看的?

梁尔源:意象是情思的载体,其作用在于“托物言志”、“借景抒情”。意象也是情的装饰和诗美的印证。用意象创作诗歌,能使要表达的感情物化,给诗的想象留有空白,增加诗的强力;也可浓缩和凝炼诗情,让诗意在含蓄中藏而不露。自古以来,运用意象成为中国诗人写作的一种必不可少的手法。我在写作中,很痴迷于用意象的手法,如《大山里的月亮》,通过大山、月亮、虫鸣、秋红等景物的描写,把月亮下的大山那种空旷、寂静、洁净脱俗的意境衬托出来,表达自己对拥堵、嘈杂、刺眼的都市生活的厌倦。我个人认为,诗歌要给人以美的振憾力,给人以深邃的想象力,是离不开意象这种表达方式的。


浣洗月亮(组诗)


烛光


土坯屋微弱的烛光

点亮了山村

一片闪烁的星星

懵懂的童年

被擦拭出灿烂的晨曦


一丝丝温暖的撫摸

慰藉少年的孤寂

智慧的光线

在闭塞的空间里

串起了稚嫩的梦想


那根像手电一样的拐杖

扶我在方程式上站稳

采撷苹果树下的领悟

在酒精灯上

翻腾的试管里

把万千迷茫煮沸


那盏难舍的烛光

在一生的梦幻中晃荡

拂不去一个亲切的背影

在一缕光线中渐渐佝偻

但那些瘦弱的智慧

在山坳那群矮小的目光里

正在悄悄地长大



浣洗月亮


月光抹白了青石码头

涟漪泛起粼粼波光

一个倦怠的身影

在那些打补丁的日子里

浣洗太阳的汗渍

漂浸上月亮的芳香


小河流淌的岁月

把红酥手染成枯枝

水花溅白了鬓霜

那清沏的镜面

印衬着命运的忧伤


嘭 嘭 嘭

是谁在搅乱嫦娥的思绪

惊扰鱼儿的梦乡

那是木槌的音乐

为潺潺流水伴奏

那是一个女人的八字

在敲打沉睡的故乡



古井


老宅子很大

儿时在天井中赏月

四周的房间一片漆黑

天上的月亮显得嫩白

好似瓦蓝色的天花板上

吸附的乳白色顶灯

月亮正好落在石井中

好象是塞进去的银盘

圆圆润润沉在井底

小朋友围着水井

往里丢石子

把无处可逃的月亮

砸得遍体鳞伤

我上前用胸膛捂住井口

想保护这银白色的天使

头一伸到井口

月亮立即从井中

溜走了



大山里的月亮


今夜的大山太空荡

只有月亮

和我的影子

今夜的大山真寂静

没有虫鸣

没有风动

我在偷听嫦娥的心跳

今晚的大山色彩好单调

没有绿色

没有秋红

只有月亮脱下的外衣

披在山上



月光往事


那夜的月亮

被云彩绑架了

头上蒙着厚厚的纱

我无法看清她的脸

更不能从那深情的眼神中

找回童年的痴情


今晚的月亮

象发了霉的土豆

我牵来一片云

也没擦干净她的尘

昏暗中看不到脸颊的绯红

只有紧紧抱住体温

紧贴那两座动情的山峰

静静地聆听山下

呯呯的声音



童年的蛙声


山村的夏夜

一片蛙声把蟋蟀喊哑

把老宅子喊得漆黑

把月亮喊得贼亮贼亮

把父亲疲惫的鼾声

喊得老长老长

我从梦中睁开睡眼

轻轻捧着月色

和蛙声一起朗诵

那篇闰土般的童年


多年来

蛙声成了大自然的亲吻

成了睡眠的安魂曲

没有蛙声的夜晚

总把心挂在月亮上

把梦搁在枕头边

在闹市的喧嚣和纷扰中

总想用童年时代那把乡土

把汽车的鸣嘀淹灭

将酒吧的鼓点敲熄

把迷失的城市记忆

喊回宁静的山村



搂着月亮入睡


月亮悄悄潜入臥房

床上起伏着乳白的山峦

趁着月色刚入梦乡

我静静地搂着

一轮沧桑


轻风拂动帐幔

纱影翻动着旧章

长袖隐约挥过往事

我在梦中遇见

李白的忧伤


情歌伴着月色悠扬

勾出梦中的情娘

一曲撩发往昔的甜蜜

我仿佛撫摸着

柔情似水的月光



手抄本


那晚,聆听妳的那首诗

月亮也悄悄坐在我的身边

诗句吐着含羞的腆腼

我如痴如醉

被罩在妳的碎花裙里


真想珍藏妳的那首诗

在林荫小道上

捡到妳丢失的一个标点

那潺潺的小溪流水

没能冲开久闭的心扉

把妳抄写了一遍

竟忘记了妳那忧虑的瘦脸


在严冬收藏妳的那首诗

那浪漫的雪花,一片片

把梅花割舍

春风送来妳醉人的一句

我茫然所措

不知是撩人的桃花

还是苍白的棃花

打开手抄本一看

原来收藏的,竟是

那颗摇曳的小草



搁在故乡的月亮


那夜,背靠瓦蓝的天空

想从通透的明月中

描绘故乡的心情

刹那间,一道流星划过

月亮让我错过了

她投来的眼神


草垛子又码高了

月亮的坐垫越过头顶

我在禾香中亲吻着银河

小花猫猛地从垛子里窜出

山顶上的故事都

从星空中溜走


傍晚,月亮邀我打扫学堂

嘈杂的读书声

被寂静的夜空吸走

银光漂白了校园

我在纯净中

翻出了刚入学时

那张白纸



月色中的行囊


乘坐高铁赶回故乡

远处的月亮

一直牵引我的目光

似箭的列车剖开茫茫夜色

睡梦中搂着思念的

仍是旧时的苍桑


悬在夜幕中的老宅

是收藏在月色中的行囊

打开旧时的包袱

抖落满地忧伤


流荡岁月的小河

漂染出月亮的皱纹

时光的波浪,为何

飘走了儿时的那艘乌蓬

只因孤独的月亮

割断了那根纤绳


轻风推开破旧的柴扉

篱笆上仍挂满

干扁的故事

瓜棚里

谁摘走了童年的梦想

躲在月亮的背面

命运仍在和我

捉着迷藏



鸟巢


老是记起

故乡槐树上那个鸟巢

那些日子里

它托着出工时的朝阳

挂着收活归家时

的半边月亮

鸟巢里还装着

母亲的羽翼

和兄弟们的馋嘴

盛着大癞子 二墩子 黑狗子

爬树时的光腚

和掏窝时的黑爪

还有 小妮子捧着小雏

在怜悯中哭泣

鸟巢至今还播放着

姐姐出嫁时的炮竹 锣鼓声

令人心酸的唢呐

拉出的那一声声长鸣

多少年没回家乡

鸟儿都各奔前程了

那个硕大的巢还搁在树梢

空荡荡的

兜着南来的风 如今

只盛着爷爷奶奶

两顆盼望的心



暮归的老牛


村头那条孤寂的小径上

老牛驮着夕阳归来

那沉重蹣跚的步履

象背负着那块沉甸甸的大地


大黑角下那双熬红的眼

把地里那本黑乎乎的厚重

不知翻阅了多少轮

春天翻出翠绿

夏季犂复金黄

㸰在村里的族谱上

刻画着一条条深深的横杠


老牛进村了

终于把晚霞拽下地平线

那唿嗤唿嗤的脚步

踩得整个村子的骨头嘎嘎作响

㸰哞的一声长调

娃们 婶们 老爹们……

都闪出一条道来

俨然回来一个

村里的祖宗



妈妈给我做的青布鞋


儿时都穿妈妈做的鞋

当月亮收走了晚霞

妈妈躬着太阳压弯的腰

在昏暗的油灯下

重复着从娘家带来的手艺


她收来一张张破旧时光

用爱粘成厚厚的底色

把对孩儿的希望搓成绳

一针一线地把千层底纳牢

希望孩儿在坎坷中走稳

一生都踩着娘心中的祝福


小时候跳皮陶气很费鞋

那不挣气的脚趾头

总是戳痛母亲那爱怜的心

干脆光着脚丫走山路

过年窜门才炫耀脚上的风光


参加工作买皮鞋了

脚上还留着妈妈的辛酸

皮鞋再耐磨经穿

已经踩不到母爱的步子

流露出莫名的心慌



给母亲抒抒情


妈妈

你一定不知道世上还有母亲节

因为你习惯给爸爸过生日

给孩子们过生日

给观音菩萨过生日

却从不给自己过生日


妈妈

乙丑年洪水中生了我

在齐腰深的梦魇中

母爱把我举过头顶

水卷走了木板屋

但始终卷不走

您痛我护我的心


妈妈

我开蒙认字那年

你请瞎子给我算了命

说我聪明透顶

一路能读到北京城

从那时你就盼儿子

能带你去京城瞧瞧金銮殿

谁知神仙也说了大白话

您那眼巴巴的企盼

一直被拴在灶台边


妈妈

那些苦菜花开的日子

您把饥饿勒紧在裤带里

命运没吹灭您心中的小灯

你捡炭造锅编篾箕

终于把辛酸熬成了梦想


妈妈

再陡的坎你爬过来了

当春风吹皱你的脸时

幸福让你中了风

在晚霞和夕阳两个轮子里

苍白的头发遗忘了往事

但每年父亲和孩儿的生日

您都甜蜜地点在烛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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